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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口号”·记忆(6)】国民党政府一党独裁的幻梦

2018年04月04日15:00    

导读

抗日战争的胜利,无形中提高了国民党政府和蒋介石本人的声望。然而,国民党政府在经济上疯狂掠夺,使国统区民不聊生,怨声载道;国民党政治上坚持一党独裁,先后制造了“一二·一”惨案、下关惨案、较场口血案和李闻惨案,召开伪国大、宣布民盟非法,疯狂镇压民主人士;军事上积极准备,发动对解放区的军事进攻……所有的一切,使国民党政府民心尽失,迅速走向土崩瓦解。历史的事实再一次雄辩地证明: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民心向背从来就是决定一个政权生死存亡的关键因素。任何强大的政权,一旦失去民心,离覆亡也就只有一步之遥。

为什么抗战后一度拥有强大政治、经济、军事资本的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政府在短短四年的时间内迅速走向崩溃,不得不结束了在大陆的统治?应该说,国民党政府长期实行专制,反民主、搞独裁,剥夺人民的民主权利,镇压爱国民主运动,贪污腐化,人心丧尽,是造成国民党兵败大陆、退守孤岛的根本原因,也是各民主党派最终选择响应中国共产党“五一口号”,选择接受中国共产党的领导的重要原因。抗战胜利后国民党政府在大陆的失败是全方位的,从经济到民心,从政治到军事。

梦想着一党独裁的国民党政府,面对风起云涌的民主运动,采取了一系列反人民、反民主的措施,并最终失去了民心。民主党派及有关政治力量在风起云涌的政治运动中,或坚定地站在或逐渐走向了中国共产党一边。

1945年10月3日,蒋介石密令第五集团军总司令、昆明防守司令杜聿明,以武力胁迫已有进步倾向、同情民主运动的云南省主席龙云离滇,改组云南省政府。同时,撕毁刚刚签订的“双十协定”,以80万大军向解放区大举进攻,公开发动内战,并对国统区的民主运动也进行了疯狂镇压。蒋介石的罪恶行径,激起了全国人民的极大义愤,他们纷纷以各种方式反对国民党的倒行逆施。

1945年11月19日,重庆各界代表郭沫若、沈钧儒等500余人,举行陪都各界反内战联合会成立大会,大会号召国民党统治区的人民反对国民党的内战政策,反对美国干涉中国内政。 

11月25日晚,国立西南联合大学、国立云南大学、私立中法大学和省立英语专修学校四校学生自治会,在西南联大新校舍草坪上召开反内战时事讲演会,到会的有各大中学校师生及社会各界人士6000多人,钱端升、伍启云、费孝通、潘大逵四位教授在会上作了慷慨激昂的讲演,主张迅速制止内战,成立民主联合政府。不料,大会遭到国民党特务的严重干扰,切断电源,鸣枪捣乱。但与会者没有为之所吓倒,他们点燃汽灯,会议继续进行。演讲者在台上慷慨陈词,呼吁和平、民主,台下听众高呼回应,用正义的声音反对枪声,反对黑暗。这时,一个自称“王老百姓”的人跑上台,发表“政府职责所在,理应把发动内乱的乱党剿平”等谬论。当场有人揭发此人为国民党省党部委员兼调查统计室主任、特务头子查宗藩。在大家的怒斥下,他灰溜溜地逃走了。大会在热烈的掌声中通过了“反对内战,要求和平、民主的宣言”,以及呼吁美国青年反对美军参与中国内战的通电。最后,大会在反内战的歌声中结束。

这时,国民党政府派军队对校区进行戒严,封锁路口,师生们被激怒了,他们连夜签名,以罢课抗争。26日晨,国民党中央社造谣称:“昨晚7时许,发生匪警,当地驻军据报后,即日赶往捉捕。匪徒竟一面鸣枪,一面向黑暗中逃窜。”中央社的诬蔑报道,更加激起广大学生的愤慨。为了揭露国民党的反动真相,西南联大学生率先罢课,随后昆明30余所大、中学校的3万余名学生宣布总罢课。昆明学联成立了“昆明学生联合罢课委员会”,发表《为反对内战及抗议武装干涉告全国同胞书》,发出“罢课宣言”,以及抗议美国干涉中国内政的《致美国政府抗议书》、《告美国人民书》,鲜明地提出了昆明学生的政治主张,要求停止内战,组建联合政府,切实保障人民言论、集会、结社、游行、人身等自由,同时要求国民党云南当局追究射击联大的责任,取消禁止集会游行的禁令,保障学生的安全、自由,不许任意逮捕学生教师,要求中央社向参会人员道歉。国民党当局对学生的行动十分惧怕,他们采取种种手段镇压学生,动用大批特务沿街殴打学生,捣毁学校。云南警备总司令关麟征、代理省主席兼国民党省党部主任委员李宗黄,命令学校交出“思想有问题”的学生名单,并令各校按期复课,否则将“采用武力压制,不惜流血”。

30日后,学生分组展开街头宣传,反内战、要和平,反独裁、要民主的呼声响彻了昆明全城。市民群众支持学生的正义斗争,特别是工人也在酝酿罢工。12月1日上午8时,李宗黄在参加了卢汉就任省政府主席的交接仪式后,集合省党部的暴徒,携带武器、棍棒分头攻打学校。上午10点以后,各校都遭到歹徒们的袭击。歹徒们在校园里撕墙报,砸桌椅板凳,殴打学生和教师,并向学生集中处投掷手榴弹。西南联大学生潘琰、李鲁连,昆华工校学生张华旨在西南联大东院(今昆明市文林街东段),南菁中学教师于再在联大新校中弹牺牲,重伤20余人。这就是国民党制造的震惊全国的“一二·一”惨案。

面对反动派的血腥镇压,昆明学生英勇地坚持斗争。他们有组织地走上街头,向广大人民控诉国民党的暴行。昆明各大中学校教师和文化界人士、工人、农民和市民群众、工商界人士以至地方某些上层人物,纷纷以捐款、签名、慰问、吊唁等方式,声援学生。12月2日,为四烈士举行了隆重的入殡仪式,各校师生和各界群众3万多人冲破敌人的阻挠前来参加。12月4日,举行四烈士公祭大会,灵堂设在联大图书馆,参加公祭的人们络绎不绝,有各大中小学师生、宗教界和工商界人士、国民党爱国进步官兵等,到12月20日止,到灵堂公祭四烈士的人民群众达15万人次(当时昆明全市人口还不到30万人)。惨案的发生,激起了全国人民的极大义愤和强烈抗议,重庆、成都、延安、遵义、上海等地都以集会、游行示威、通电抗议等形式声援昆明学生。

12月6日,在全国人民的愤怒声讨下,蒋介石被迫对“一二·一”惨案进行处理,李宗黄被调离。一时间,以悼念昆明死难烈士,声援昆明学生为契机的爱国民主运动在全国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

1946年6月23日,发生了震惊中外的“下关惨案”。1946年5月5日,上海各界成立了“上海人民团体联合会”,这是一个具有广泛群众性的统一战线组织。联合会选举马寅初等29人为理事,发表了成立宣言,并通过了致蒋介石和毛泽东电,反对内战,呼吁和平。但是,由于国民党不断破坏和谈,内战迫在眉睫,中国民主促进会提议由上海人民团体联合会发起召开反内战大会并派代表到南京直接向蒋介石请愿,并组织了“上海人民和平请愿团”。6月23日上午,上海300多个团体和单位约10万人在北火车站召开反内战大会,并为代表送行。马寅初、阎宝航、雷洁琼等11位各界民意代表承载着大家的希望到南京请愿。国民党知悉后,沿途派特务捣乱,企图阻止请愿团进京。阴谋失败后,干脆纠集一帮流氓特务,假冒苏北难民在南京下关车站殴打代表,致使代表团的多位代表和记者受伤。当时,宪兵守在候车室门口,不许代表出去,却允许“难民”闯入对代表进行围攻。晚11时,代表们已经被围攻5个多小时了,这时,一位“穿白衣者”发令,暴徒们穿破候车室窗户,进入室内大打出手,顿时,桌椅、汽水瓶、木棍横飞,阎宝航、雷洁琼为掩护马叙伦,拼力抵挡暴徒,结果马叙伦还是被打成重伤,雷洁琼头部受重击,胸部被重物击中,手中提包是代表团各种文件,暴徒要抢,她死死抓住不放,手臂被抠伤。阎宝航也是遍体鳞伤,叶笃义、浦熙修、高集等均被殴伤。惨案引起国内外舆论的一致愤慨,人民群众通过各种形式抨击国民党政府的暴行。6月29日,蒋介石在接见请愿代表时说:“和平很有希望的,就是共产党打过来,我也不打过去。”而事实是,早在三天前,蒋介石就已经下达了围歼人民解放军中原军区的密令。 

昆明学生举行反内战、争民主的示威游行

1946年7月,国民党政府又一手制造了更加耸人听闻的“李闻惨案”。李公朴、闻一多均为中国民主同盟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昆明民主运动的重要领导人。他们坚决反对国民党发动内战,赞成共产党提出的建立联合政府与和平民主建国的主张,多次呼吁结束国民党的一党专政,因此被国民党特务列入黑名单。1946年7月11日晚,李公朴与夫人外出,10时许回家路经青云街学院坡,被国民党特务刺杀,身负重伤,于次日凌晨5时逝世,临终时大骂“无耻”,高呼“我为民主而死!” 李公朴的夫人张曼筠后来在《回忆李公朴》一文中追忆当晚凶案发生前后状况:7月11日的夜晚,是一个细雨蒙蒙悲惨的夜晚。我们一同出去有事,办完以后,顺便看了电影。9点45分,我们到南屏街,上了回家的公共汽车。这时,原来站在我们周围的三个穿美军制服的人也跟踪上了车,一个坐在我的身旁,一个坐在公朴身旁,另一个坐在公朴对面。他们鬼鬼祟祟地老是偷眼看我们,我们心里有数了——被坏人跟上了。到了青云街,我们下车了。那几个家伙也跟着下了车。公朴急急走到学院坡,上坡才走了四五步,我正在他的右边,就听见后面轻轻的“啪”的一声,公朴便倒在我的身边,嘴里呻吟着:“我中枪了。”雨里的灯光昏昏淡淡的,我仔细一看,才见公朴腰上的血不断地往外流。我就冲到街上大喊:“捉人啦!枪打人了。”凶手已向青云街逃跑了。一些青年紧紧地追了下去:“抓住他!抓住他!”在凄风苦雨里,我抱着公朴。我多么希望赶快有人来啊!幸好,有几位云南大学的同学走过,他们见是公朴受伤了,就立即到我们家取来了帆布床,把公朴送往云大医院。到了云大医院,经过医生检查,子弹是从左后腰射入的,洞穿腹腔,从右前腹部穿出,血完全流到腹腔和胃里,从嘴里大口大口吐出。麻醉针一针针地打了下去,疼痛还是止不住。医生们立即施行手术。但是,腹肠已经击穿了好几个大洞,其中两个已经超过一英寸。血像泉水似地喷射着,手术室里到处是鲜红的血迹。医生使用了各种方法来进行抢救,输血300CC,注射了盘尼西林、止痛针、止血针、强心针。公朴在昏迷中喘息着,在拼着全身的精力和死亡斗争着。他时而昏迷,时而又比较清醒。3点多钟,他神志清醒,睁开眼睛望望我们,自言自语地说:“我早就有准备了。”4点钟,疼痛使他咬紧牙关,他又睁开眼睛喊:“完全为了民主,完全为了民主!”10分钟后,又狠狠地痛骂;“卑鄙!无耻!”5点钟,黎明前窗外格外显得黑暗。室内充满了紧张和悲愤。情况越来越恶化。他的呼吸逐渐短促,打了强心针也没有什么效果。5点10分,公朴的呼吸稍缓。他突然清醒地问:“什么时候了?”“5点多,快天亮了。”他疲倦地闭上眼睛,咳嗽了两声,紫血从他的口里流了出来。他不再讲话了。就在这天天快亮的时候,公朴离开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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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张文卓(实习生)、闫妍)